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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懂了自己

 《我读懂了自己》


        二零二零年 六月 二十四日。今天是出院的第七十天。 十八宗新增确诊病例。

        七十四天前的下午,我悠闲地享受午休时间。三点十五分,卫生部公务人员的那通电话,破坏了我美好的下午。我刚接到电话时,一度不敢相信这个病毒存在我的身体里。我把手机转让给父亲,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;好希望那只是一通恶整电话。

    "好,现在我和你确诊了,是阳性结果。” 父亲放下手机,他的眼睛有些泛红,声音有些颤抖,表情却意外冷静。母亲皱了眉头,叮嘱我赶快整理一些旧衣服,拿一些饼干,救护车多一个小时就会来送我和父亲到医院。

    我把自己送进房间,看着那部不能带进医院的手提电脑,脑子里一直想不出有什么方法继续在医院上网课,因为出院过后·,除了手机,任何带过去的东西都不能带回来。那时的心情好崩溃。我在管制令的期间只去了一趟牙医诊所,过后都没有出门。收拾东西的当儿,还想到会不会连累整家人,我担心年迈的婆婆会因我而染疫。

    母亲敲了门,她注意到我红肿的眼睛,二话不说地给了我一个拥抱,我心又被打击了一下。

    “没事的,你们会好好的。”

    我哭得更厉害了。

    “你是担心课业是吗?没事文具,书和计算机器都带去吧! 出院过后我买新的给你。”

    我继续整理东西,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哭了,我想,最担心我的人一定是父母。我提醒自己:别靠近任何人,你会散播病毒。

    我和父亲坐上冰冷的救护车,迎接我们的是穿着防护衣的救护人员。隔着救护车半透光的窗口,母亲神色凝重;而坐在后方的父亲依然镇定。

    我和父亲被分到了不同的楼层,父亲患有高血压,属于高风险患者;而我被分到低风险群的病房,“室友”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十岁邻居小男孩。

    住院的第一晚,母亲给我打了五通二十多分钟的电话,向我报备家里被喷满消毒剂的情况,过两天要再做一次拭子测试的事情等。


    “需要我通知补习老师吗?你吃了吗?那里会冷吗?”

    五通电话里都是母亲对我的关心。其实我更担心她,父亲不在家,她得扛起一家之主的责任,又要担心在医院的我俩,又要顾家。

    母亲与我通话时句句谨慎,她怕戳中我的泪点,一方面也不想我太过压力。

    平时话少的父亲没有打电话给我,但是发了很多简讯。简讯里没有安慰的话语,只有一些关于新冠肺炎的资讯。

    “得空就读读吧!大多数的患者无症状染疫,是正常的。”

    “我问了这里的护士,医院有网络。如果需要移动网络,告诉我,最重要是你能上课。”

    父亲真了解我,知道我此时此刻还会担心上课的事。

    其实,我好像问他在另一间病房过得怎样,也想叫母亲早点休息;但是我做不到,我一看到父亲的简讯,听见母亲的声音,眼泪会忍不住掉落,而我也不想让他们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。

    我读懂了母亲小心翼翼吐出的问候,读懂了父亲的简讯。最重要的是读懂了自己,还是他俩心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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